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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帝皇信徒

    一陣耀眼的金光從他站立的位置迸發出來,我嘆了口氣,又是我最討厭的環節。
  
      被神力加持的卡佩斯再一次如同一臺蒸汽機車一樣朝我沖了過來,在我和他之間的所有障礙不論是墻壁還是路障都被他撞了個稀巴爛。
  
      我抬起一道巖石護墻,借著這個短暫的機會從他的沖鋒路徑上迅速轉移了出去。
  
      “你這懦夫!”卡佩斯憤怒的聲音響了起來,他用力地把戰錘鑿進了腳下的木質地面,“像個真正的戰士那樣跟我酣暢淋漓地打上一場!”
  
      “戰士也分很多種,卡佩斯,”我握著動力錘,慢慢地沿著他旋轉,“我可不是你這種滿腦子肌肉的蠢貨。”
  
      “我乃死滅,敵之死滅,帝皇之威,加持我身。”
  
      卡佩斯又開始念起他那神神叨叨的禱詞,和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打開了自己的經文,這一下子就讓我聯想起了之前托斯丁借助著一本差不多的經文釋放神術的場景。
  
      一柄鋒銳的,如同擁有實體般的長矛很快出現在卡佩斯的頭頂,他每默誦一遍這句禱詞,那長矛就變得更加的清晰凝實。
  
      “去你媽的,”我怒罵了一句,主動欺身上前,一錘揮向卡佩斯的腦袋,比起審判庭那些奇奇怪怪的神術,我還是更愿意和他近身肉搏。
  
      “來的好!”
  
      卡佩斯不怒反笑,他大笑著揮舞起戰錘,閃爍著耀眼而璀璨的金黃色光芒的華麗戰錘在半空中和動力錘撞在了一起。
  
      所有的液壓管道都被壓到了極限值,我能感覺到,蒸汽的力量在噴涌而出,即便如此,我也只是堪堪擋住了卡佩斯這勢大力沉的一錘。
  
      好在他揮出戰錘,停止頌唱之后,他頭頂的黃金標槍也開始扭曲,很快便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你居然擋下了這一錘!?”卡佩斯顯得有些詫異,他先是好奇地打量了我兩眼,然后飛快地搖了搖頭,“不對,你的**力量并沒有這么強…我能感受得到…是你的那柄錘子嗎!?原來如此,我一直覺得它很不對勁。”
  
      “這叫科技的力量,你這頭宗教蠻牛,”我冷笑著譏諷了他一句,反手揮出了第二錘。
  
      我才剛剛收回錘子,卡佩斯就立刻摘下了背后的盾牌擋在身前,這讓我多少有些遺憾,我本來以為能打他個措手不及的。
  
      比起敲擊,我這一錘實際上更像是鑿擊,由巖石凝聚而成的鋒利錘頭攜著蒸汽所提供的沛然巨力重重地砸下。卡佩斯的盾牌被我輕松地鑿出了一個小洞。
  
      “這力量真是驚人!”
  
      卡佩斯不以為意地丟掉了盾牌,然后扭了扭脖子,“這就是你所說的科技的力量?嗯……看起來審判庭里的科技教士們也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般無用。”
  
      “來吧,”他單手持著戰錘,另一只手沖我比了比,“讓我再好好體會一下你所說的……科技的力量!”
  
      我先是回頭看了一眼跟著我上來的特戰隊員們,和我這的局勢不同,裝備精良的他們在面對普通的帝國士兵、反抗軍和審判庭教士的時候,簡直就像是老虎遇上了綿羊,這一層樓里還能站著的敵人已經不多了,大部分的敵人都已經變成了地上的一攤碎肉,或是隨處可見的肉泥。
  
      他們的勝利也讓我肩上的壓力變得更重,我明白整層樓的勝負點就在我和卡佩斯這兒,就像我能輕松殺掉所有的教士和士兵一樣,卡佩斯也能輕松地捏死這六個全副武裝的勇士。
  
      “看起來你的人已經死傷的差不多了,”我看著卡佩斯,試著使用語言來擾亂他的心境,“看看你的周圍吧,你的抵抗還有什么意義?”
  
      “收起你那狡詐的喉舌吧,薩倫,”卡佩斯雙手握持著戰錘,臉上的神色無比平靜,“他們不過是先我一步去到了永恒的神皇座下,當我殺死你之后,我會欣然前往天國,和他們再一次相聚。你那拙劣的言辭根本動搖不了我。”
  
      “好吧,”我聳了聳肩,這情況是我早就預見到的,你不能用常人的思維去揣摩這些宗教瘋子,“那我就滿足你的要求,和你好好打上一場。”
  
      我握住動力錘,整個人在風之力的幫助下高高躍起,然后在大地之力的加護下如同一顆流星一般,朝不遠處的卡佩斯墜去。
  
      “來得好!”
  
      卡佩斯看著我,哈哈大笑了兩聲,“現在事情才算是變得有點兒意思了!”
  
      他猛地朝前一跨步,厚重的戰靴踏碎了地板,深深地嵌在了地里。
  
      “人間神皇!賜我偉力!”
  
      他大聲地頌唱起禱詞,用力地從下往上揮動起他的戰錘。
  
      兩柄戰錘再一次在半空中狠狠地碰在一起,那股子討厭的金色神力像是受到了刺激,瞬間包裹住了他的整柄戰錘。
  
      即便如此,他的戰錘錘頭也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紋。
  
      至于我手上的蒸汽動力錘就更糟糕了,甫一接觸,錘子上的管線就紛紛破裂開來,蒸汽從斷裂處肆意地噴出,裂紋很快順著管線蔓延到了緩沖裝置上。
  
      伴隨著咔啦一聲,和四處紛飛的金屬碎片,這柄蒸汽動力錘的壽命也正式地走到了終點,沉重的錘頭在空中連續地打了好幾個轉,然后重重地砸進了地板里。
  
      “看起來你所謂的科技的力量也并沒有你所說的那般強大,”卡佩斯得意地笑了笑,“只有吾皇的信仰才是世間最強大的力量。”
  
      “好吧,”我嘆了口氣,這種一般材料制成的武器弊端終究還是太大。
  
      我相信,如果這是一柄秘銀……不,哪怕只是由精鋼制成的蒸汽動力錘,都能夠輕松地打爛卡佩斯的那柄戰錘。
  
      我伸手拔出背后的斷鋼,“我本來不想拔出這把劍的,”我說,“但看起來,好像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這柄跟了我不少年歲的圣劍緩緩地從它的劍鞘中滑出,我用雙手握住斷鋼,把它壓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來吧,我們重新來過。”
  
      “這看上去就要有意思多了,”卡佩斯舔了舔嘴唇,“我能感覺到你這把劍…并不普通。”
  
      “別說廢話了,”我一個箭步上前,沖他招了招手,“我們今天一定會有一個人倒在這里。”
  
      “啊,我很確定那個人不會是我,親愛的薩倫,因為偉大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偉大的帝皇在保佑著你,你到底還要說幾遍?”
  
      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了起來,“你這是對神皇的大不敬!你會付出代價的。”
  
      他的話音剛落,整個人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朝我沖來,這是一幅很……錯亂的畫面,你很難想象一個身穿著華貴重甲的男子,速度卻如同草原上的獵豹一樣快。
  
      “auir!火焰之力加諸吾身!”
  
      我急忙喚出火焰,同時像模像樣地念了一句咒語。
  
      烈焰從斷鋼上燃起,我后撤一步,同時揮動斷鋼,讓劍鋒從左上往右下斬落。
  
      卡佩斯直接把手肘頂了上來看起來這就是他的應對方式了,通過硬吃下我這一劍,給他的戰錘創造攻擊的機會。
  
      我隱蔽地笑了笑,這可不是之前的蒸汽動力錘了,卡佩斯,你恐怕沒辦法完好無損地吃下我這一劍。
  
      他的盔甲上散發著同樣的金色光芒,也許這就是他自信心的來源,我猜。
  
      在我和他的目光注視中,他的手肘襯甲狠狠地撞在了斷鋼的劍鋒上,原本無往不利的神力這一次遇到了對手,斷鋼的劍鋒輕而易舉地切開了所有攔在它前進道路上的神力護盾,然后一劍砍進了他的鎧甲里。
  
      “啊!”
  
      卡佩斯哀嚎著停下了腳步,他的手也因為過度疼痛而顯得有些不自然地扭曲了起來。
  
      我看向他的左手手肘,那里的鎧甲已經完全被斷鋼砍破,連帶著手肘上也被削掉了不小的一塊肉,我甚至能看到里面的白骨。
  
      但這些顯然都不是對他打擊最大的,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可是偉大吾皇的神力!”
  
      他狀若瘋癲地對著我大喊,即便他的手肘已經血肉模糊,他也毫不在意。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他低聲念叨著,突然失聲痛哭了起來,“那可是吾皇的偉力…嗚嗚……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難怪大檢察長和至高主教大人都盼著你死!”他突然回過頭來,猙獰地看著我,“你不是異教徒,薩倫諾維斯,你是惡魔!是神皇在另一片天地間最大的敵人!”
  
      他再次握緊了戰錘,“我乃是神圣帝皇的代言人!爾等惡魔必將在這偉力之前退散!你也許能傷到我一次,但你絕不可能再傷到我!為了皇帝!”
  
      他呼喊著口號,再一次狂熱地朝我發起了沖鋒。
  
      這一次,事情就變得簡單了不少。
  
      我再次按照最基本的劍術架勢揮動起斷鋼,奇跡并沒有像卡佩斯所想的那樣發生,斷鋼依舊輕而易舉地切開了他體表的神力護盾。
  
      這一次我沒再留手,鋒利的斷鋼直接把他的左臂,連同外面的盔甲一起斬了下來。
  
      劍身上燃燒著的火焰封死了傷口,這對卡佩斯來說也許是一件好事,以他現在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來看,如果沒有斷鋼幫他止血,他恐怕很快就會失血而亡。
  
      “這不可能的,你究竟是什么……”他跪坐在地上,眼睛完全失去了焦距,“即便是深淵中最可怕的惡魔,也會懼怕吾皇的力量。”
  
      我提著斷鋼走到他面前,“這把劍你們應該不會陌生,”我輕聲對著他說,“想想我曾經在巴倫利亞的地位,這把劍的舊主也就呼之欲出了。”
  
      “什么!?你是說湖中仙女?那個女巫?但這怎么可能……吾皇陛下可是萬能的神。”
  
      “沒有人是萬能的神,卡佩斯,”我憐憫地看著他,“你口中的皇帝陛下,也只不過是一位比凡人更強大一些的存在罷了。”
  
      “住口!這是褻瀆!這是……這是…嗚嗚……這是褻瀆!”
  
      他又開始痛哭流涕,我曾經在不止一個人的身上見過他現在的狀況這是信仰正在崩塌的體現。
  
      我嘆了口氣,高高地舉起了斷鋼,我不是一個喜歡欣賞這種景色的人,比起讓他繼續自我折磨,我更愿意給他一個痛快。
  
      他松開戰錘,僅剩的右手哆哆嗦嗦地從他的鎧甲里掏出一個雄鷹徽標那是審判庭最常見的徽標,和其他神信徒的圣徽是一樣的地位。
  
      他緊緊地攥住了那只翱翔的雄鷹,嘴里開始念念有詞地唱起了禱文。
  
      “我不懼死,我不畏魔,我已看到您尊崇的容顏,偉大的神皇將接引我離去。”
  
      “我不懼死,我不畏魔,我已看到您尊崇的容顏,偉大的神皇將接引我離去。”
  
      “我不懼死,我不畏魔,我已看到……”
  
      他的聲音開始越變越輕,我嘆了口氣,用力把斷鋼插進了他的心臟。
  
      “我不…懼死,我…不……畏…魔,我已…看到……您尊崇的肉…”
  
      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句禱詞終究沒能說完,我看著他的瞳孔渙散擴大,手也無力地垂到一側,露出里面由于握的太過用力,刺破了他的手掌,染上了他的鮮血的翱翔雄鷹。
  
      我拔出斷鋼,一小股的血液噴濺而出,我仔細地擦干凈劍身上的鮮血,然后蹲下身去,為他合上了雙眼。
  
      我不知道他們所崇拜的初代皇帝是否真的已經成為了神,但至少,他在死前是如此的篤信。
  
      卡佩斯死后,整棟塔樓里的守軍就失去了主心骨,剩下的那些帝國士兵和反抗軍士兵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即便是修士,也很快倒在了我的劍下。
  
      我揮動斷鋼,最后一個敵人緩緩地在我面前倒下。我長出了一口氣,慢慢走到被封死的窗子邊,一拳打出了一個小小的豁口。
  
      “我們勝利了,”我輕聲對著身后的六名戰士說,“打掃戰場吧,我會親自去告訴塔倫這個好消息。”
  
      “是!”所有人都齊齊朝我敬了個軍禮。
  
      “怎么了,士兵?”我看其中一名戰士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于是出聲問道。
  
      “沒什么,我只想說,能和您并肩作戰是我的榮幸,長官!”
  
      我點點頭,“也是我的榮幸,解散吧。”
  
      “是!”
传奇三肖中特